讲武谈兵|印度国防参谋长坠机背后:直升机部队之争引发关注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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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8日,印度第一任国防参谋长比平·拉瓦特在乘坐1架俄制米-17V5直升机前往威灵顿国防服务学院的途中,发生坠机事故,抢救无效后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这架直升机隶属于印度空军,而陆军出生的拉瓦特生前在印度军改中一直试图削弱空军的地位,引发军队内部的争议,同时也导致军改一度陷入僵局。

坠毁的米-17V5直升机。颇有市场的“阴谋论”

事实上,在拉瓦特丧生后,印度社交平台就有人猜测这次坠机事故很可能是一起“阴谋事件”。因为拉瓦特生前作为一名陆军出身的强硬派代表人物,一直致力于“肢解”印度空军。也就是说,拉瓦特试图剥夺印度空军总部对于旗下各自航空兵部队的指挥权,将这一权力划归四大联合战区司令部。当然,每个联合战区司令部内拥有主导权的,自然是印度陆军。

对于拉瓦特的这一建议,印度空军高层表示极力反对。印度空军一位上将甚至正面怒怼拉瓦特,称印度空军从来都不是从属于印度陆军和海军的“配角”。然而,当拉瓦特在2020年的第一天正式就任印度第一任国防参谋长后,他手中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权力,甚至在2021年9月无视印度空军的反对,决定将最新购进的36架“阵风”战机组成两个中队,分别部署在中印和印巴边界地区。

此外,印度军中还有不少人指责拉瓦特不断渲染所谓的“中国威胁”,制造中印两军的紧张局势,就是为了在印度军事改革中为印度陆军谋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当他的死讯从医院传出的时候,有传言印度军中竟然有不少高级将领和军官私下里拍手称快,举杯祝贺。由于军改触动了印度空军不少高层的利益,私底下拍手称快也是有可能的。

其实,从事故原因来看,除了飞行员操作失误、飞行当天的天气较为恶劣和地形复杂等因素,直升机本身发生机械事故的可能性也无法被排除。至于印度空军内的“某些人”在这架米-17V5上“动点手脚”的言论,只能说是“阴谋论”,因为官方公布的信息目前不支持这种“阴谋论”。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坠机事件也让印度直升机部队的建设和归属问题浮出水面。

印度采购和装备的米-17、米-8、米-35等大型直升机都由印度空军掌控。印度陆军航空兵的无奈

与世界其他军事大国相比,印度陆军航空兵成立的时间比较晚。这主要是因为印度空军长期控制印度几乎所有陆基直升机部队的指挥权和管辖权,而丝毫不允许印度陆军染指。直到20世纪80年代,印度陆军高层意识到在未来地面战场上绝对不可以缺少直升机部队的支援和配合作战,向印度国防部和印度政府强烈建议组建陆航部队。这时,印度空军在上层的协调下才不得已松口,同意将其编制内的一部分直升机部队划归陆军。由此,印度陆军航空兵终于在1986年正式成立。

但是,印度空军的这一让步也是有条件的——根据印度空军和陆军协商签订的《陆空军联合指导意见》,印度空军只是同意将其原所属的所有5吨级以下的直升机部队转隶于印度陆军,超过这一级别的中型以及大型直升机部队仍归属印度空军。而且,今后无论是印度政府从国内还是国外采购的中型以及大型直升机,印度空军均拥有优先选择权。这一《指导意见》事实上为之后印度空军与陆军之间的爆发的数次矛盾冲突买下了“祸根”。

印度陆军航空兵成立初期确实严格遵守《指导意见》,虽然拥有了200余架直升机,却基本上是“猎豹”、 “印度豹”(印度引进法国“云雀”Ⅲ及“美洲驼”直升机技术的国产型号)这一类的轻型多用途直升机。这些轻型直升机主要用于执行战场侦察、监视、火炮校射等任务,同时也能够用于少量人员的运输和伤员抢救任务。不过,由于存在机体小、载荷能力弱、防护力较差等缺陷,这些轻型直升机很难真正担负起现代陆军航空兵的主战使命,与世界其他军事大国陆航部队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印度陆军装备的“印度豹”直升机。

当然,这一时期印度国内也采购和装备了相当数量的大型运输直升机以及重型武装直升机,比如米-24/35、米-8、米-17和米-26等。但是,这些大型直升机根据《指导意见》的要求,全部归印度空军指挥控制。当印度陆军航空兵有相应的作战使用需求时,必须先向印度空军请求支援。印度空军才会根据印度陆军航空兵的要求,出动大型直升机部队配合作战。事实上,印度陆军航空兵并不具备独立作战能力,在很大程度上还要依靠这样的跨军兵种协同作战模式。

所以,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印度陆军全力支持印度国产ALH“北极星”系列新一代轻型多用途直升机的研发计划,不仅用于代替“猎豹”与“印度豹”,还将拥有独立作战能力这一希望寄托在这款新型直升机上。ALH“北极星”的基本型号主要用于人员运输,最多可以搭载12名作战人员。之后,ALH“北极星”又发展出了武装侦察型——“楼陀罗”。该机在“北极星”MK3的基础上,加装了光电转塔、机载武器挂架以及1门单管20毫米航炮。光电转塔安装在机鼻上方,下方则是可以俯仰旋转的20毫米航炮,机身两侧的机载武器挂架可以挂载70毫米火箭弹发射巢、“毒蛇”反坦克导弹以及“西北风”空空导弹。

“楼陀罗”武装直升机拥有4个挂架,可携带反坦克导弹、火箭发射巢等武器。

此外,印度还以ALH“北极星”为基础进一步大改,研发了LCH轻型攻击直升机。该机重新设计了前机身,将ALH“北极星”的宽大并列座舱改为更加紧凑的串列座舱,同时加强了机体防护装甲,主要机载武器与“楼陀罗”武装侦察直升机相同。该机于2006年开始全面研发,但直到今年才开始批量服役。

值得一提的是,印度空军当初将所有“猎豹”与“印度豹”直升机部队转交给印度陆军后,事实上也并没有放弃5吨级以及下直升机的装备采购。20世纪90年代后期,通过采购印度国产ALH“北极星”,印度空军又重新组建了轻型直升机部队。不过,印度政府也力图在印度空军和陆军之间保持平衡:“楼陀罗”武装侦察直升机投产后,率先装备印度陆军航空兵;而就在2021年,印度总理莫迪又“象征性”地将首架LCH轻型攻击直升机交付给印度空军。

LCH轻型攻击直升机。争夺“阿帕奇”,两军矛盾升级

进入21世纪后,印度空军和陆军之间因为争夺新型直升机的采购、装备权,再次“大打出手”。这就是一度在印度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阿帕奇之争”。2010年,印度空军主导了当时非常重要的3项直升机采购项目,分别是22架攻击直升机、15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和197架轻型通用直升机,总金额超过25亿美元。经过竞标对比后,印度空军最终确定了这三型直升机分别为:美国AH-64“阿帕奇”和CH-47“支奴干”以及印度国产的ALH“北极星”。

对于当时的印度陆军来说,最为渴望的就是装备一款性能先进的攻击直升机。所以,当攻击直升机招标项目的型号确定后,印度陆军便迫不及待地向印度国防部以及印度政府提出请求,希望能够与印度空军平分这22架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AH-64“阿帕奇”直升机。然而,印度空军的态度极其强硬,绝不让步。

印度空军装备的“阿帕奇”直升机在农田中迫降。

两大军种的各位将领在印度国防部内闹翻了天。最终,这场争夺“阿帕奇”的官司还是以印度陆军失败而告终——印度空军将22架直升机全部纳入囊中,一架都没留给印度陆军。后来印度政府不得已,为了补偿印度陆军,只好再掏9.3亿美元从美国波音公司单独为印度陆军采购了一批AH-64“阿帕奇”直升机,数量也只有可怜的6架而已。

如今,22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从2019年开始首批交付印度空军,2020年7月交付完毕。印度空军将这批攻击直升机编成了两个飞行中队投入部署,而印度陆军只能干瞪眼,他们想要的同型直升机还要等到2023年以后才能交付。此外,印度陆军从美国采购的145门M777A5超轻型155毫米榴弹炮,如果需要吊装运输的话,还要向印度空军请求出动CH-47“支奴干”重型直升机帮忙。个中滋味,恐怕只有陆军才能够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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